“他倒是听你的话。”时欢说,“你一摸就不动了。”
“那是他怕我。”
“他怕你?他连你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。”
桑延语气笃定,“他认得我的声音。”
时欢看了他一眼,没拆穿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。
预产期在三月初,过完年就没剩多少时间了。
桑母早就把新生儿需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——衣服、抱被、尿不湿、奶瓶、消毒柜、婴儿床,一应俱全,整整齐齐地码在次卧里,连标签都贴好了。
桑延也没闲着。
他把家里所有的边角都贴上了防撞条,把地板换成了防滑的,还在浴室里装了一个扶手,方便时欢洗澡的时候扶着。
“你这是要把家改造成医院?”时欢看着他在浴室墙上钻孔,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“安全第一。”
“我只是怀孕,不是残疾。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
时欢说不过他,由着他去了。
二月中的一天,时欢在店里待了一下午,回来的路上觉得肚子有些发紧。
她没太在意,以为是走累了。
结果到了晚上,那种发紧的感觉越来越频繁,间隔也越来越短。
她坐在沙发上,默默地数了一下时间——每隔十分钟左右就紧一次,每次持续大概半分钟。
她拿出手机,给还在书房工作的桑延发了条消息:“你出来一下。”
桑延几乎是秒到。他看到时欢的表情,脚步顿了一下:“怎么了?”
“肚子发紧,大概十分钟一次。”
时欢的语气很平静,“可能是假性宫缩,也可能是要提前了。”
桑延的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稳住了: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先打个电话给医院确认一下,别白跑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