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欢,你怎么不吃?”胡莲生注意到了她的异样,“是不是菜不合胃口?”
“没有,菜很好吃。”
时欢抬起头,笑了一下,“我只是在想,今年的年味很足。”
胡莲生听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那就好,以后每年来阿姨这儿过,阿姨年年给你做这么多菜。”
严立恒在旁边接了一句:“妈,你这话说的,好像她明年就不来了似的。”
“呸呸呸,童言无忌。”胡莲生瞪了他一眼,“时欢当然年年都来。”
时欢笑了一下,低头夹了一块姜母鸭放进嘴里,没有接话。
吃完年夜饭,一家人在客厅里看春晚。
严民中坐在沙发正中间,胡莲生靠在他旁边,严立恒和时欢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。
茶几上摆着瓜子花生和各种零食,电视里的相声演员正在抖包袱,笑声一阵一阵地传出来。
严立恒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了过来,握住了时欢的手,十指相扣,放在他的膝盖上。
时欢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抽回来,反手握住了他。
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,烟花在夜空中炸开,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墙壁上投下流动的光影。
严立恒凑到她耳边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新年快乐,时欢。”
时欢转头看着他,他的眼睛在电视机的光影中亮亮的,里面有她的倒影。
“新年快乐,立恒。”
他笑了一下,握紧了她的手。
外面的烟花还在响,屋内的笑声还在继续。
时欢靠在沙发上,被严立恒握着手,看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节目。
春晚演到一半的时候,时欢的眼皮开始打架了。
她靠在沙发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,手里的瓜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,整个人缩成一团,窝在严立恒身边。
电视里的歌舞节目热热闹闹地演着,但她已经看不清画面了,眼皮重得像灌了铅。
严立恒正拿着一颗花生在剥,余光瞥见她的脑袋往旁边一歪,赶紧伸手托了一下,才没让她磕到沙发扶手上。
“困了?”他压低声音问她。
时欢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,含含糊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严立恒看着她那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把手里的花生放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走,我带你上去睡觉。”
时欢又“嗯”了一声,但身体一动不动,显然是困得不想动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