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民中坐在她旁边,一身深色西装,难得地打了领带,端坐着,表情严肃,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弧度。
严格也来了,坐在第二排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,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。
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仪式台上,没有看过手机。
音乐响起来的时候,时欢出现了。
她没有让任何人挽着她走红毯。
她一个人从草坪的入口处走来,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芍药,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拖曳。
海风吹过来,吹动了她头纱的边缘,也吹落了旁边树上的几片叶子。
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她走得不快不慢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红毯尽头那个人的身上。
严立恒站在仪式台下,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,领带是她早上亲手帮他系好的。
他看着她朝自己走来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又松开。
时欢走到他面前,停下来,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了一句。
“我来了。”她回了一句。
很简单的一句对话,但两个人都知道这句话里藏着什么。
从筼筜湖边那栋灰扑扑的大楼,到立恒小馆里那盘黑松露烩饭,到武夷山的山顶,到除夕夜的烟花,到民政局门口的三月阳光——她来了,一路走到了他面前。
主持人是严立恒的一个大学同学,说话风趣但不煽情。
仪式进行得很顺利,交换戒指的时候,严立恒的手又开始抖了,时欢握住他的手,帮他把戒指推到了底。
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。
“现在,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。”
严立恒掀起她的头纱,低头看着她。
海风吹过来,她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飘动,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。
他吻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