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定在五月一号,劳动节,宜嫁娶。
地点选在鼓浪屿上一家百年历史的colonial风格别墅酒店。
胡莲生原本想在厦门最好的酒店大办特办,请个四五十桌,把能请的亲戚朋友全请来。
但时欢一句话就让她的计划夭折了——“阿姨,我不想办太大,请亲近的人就好。”
胡莲生本来还想争取一下,但严立恒站在时欢那边,说“妈,婚礼是我们俩的,你让我们自己决定”。
胡莲生虽然遗憾,但也没有坚持,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那至少婚纱要好看,这个不能省。”
婚纱是时欢自己挑的。
她没有去婚纱店试几十套,只在网上看了几张图,选中了一家上海的设计师工作室,约了一次线上沟通,然后把尺寸发过去,等了三个星期。
婚纱寄到的那天,她在卧室里试穿,严立恒在客厅里等着。
她拉开门走出来的时候,严立恒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。
“怎么样?”时欢站在他面前,转了一圈。
婚纱是简约的缎面款式,一字肩,收腰,裙摆自然垂落到地面,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,但剪裁极好,每一寸布料都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。
严立恒放下水杯,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好几遍,然后说了一句:“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?”
时欢愣了一下:“反悔什么?”
“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穿婚纱的样子。”他的语气半真半假,“要不咱们私奔吧,现在就领证去。”
“已经领过了。”
“那就再领一次。”
时欢笑着推了他一把:“别闹,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他收起玩笑的表情,认真地看着她,“好看得我都有点不真实了。”
五月一日,晴,微风。
婚礼在别墅酒店的户外草坪上举行。
没有请太多人——严家那边的亲戚来了二十几个,时欢这边只请了系统安排的几个撑场面的。
加起来不到六十个人,草坪上摆了几排白色的椅子,用白色的纱幔和鲜花扎了一个简单的仪式台,面朝大海。
胡莲生坐在第一排,穿着一身定制的旗袍,头发盘得一丝不苟,胸前别着一朵胸花,表情比新郎新娘还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