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父蹲边上挖坑,没说话,但铲土比平时卖力。
除夕夜,时欢在厨房帮应母包饺子,应晖在客厅给远方几个朋友回消息。
电视里春晚主持人笑得热闹,窗外偶尔一声炮仗。
时欢端着一盘饺子出来,应晖抬头。
“时欢。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纽约那次,你真不是故意撞我的?”
时欢把盘子放桌上,摘了围裙,慢悠悠坐到他旁边:“你说呢?”
应晖看着她,半晌摇头笑:“不说实话。”
“实话就是——”
时欢拿起遥控器把电视音量调小,转头看他,眼尾微微挑着,像初见那天在酒会反光里瞥他那一眼,“香槟太冰了,我手滑。你信吗?”
应晖伸手揽住她腰,把人带进怀里:“不信。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
“但第二次在健身房门口,你膝盖上的血是真的。”
“滑板那小子撞的,也是真倒霉。”
“所以前两次算我欠你,后面都是你自愿的。”
时欢靠在他肩上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应晖低头亲她发顶:“够了。”
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,远处外滩的烟花炸开一团金红。
时欢闭上眼,听见应晖在耳边说:“笙箫吹停了,剩下这辈子,都是欢声。”
她没睁眼,也没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