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欢差点把水杯打了:“……谁跟你领证?”
“你啊。拖了半年了,时小姐。”
时欢盯着他,半晌哼笑一声:“应晖,你以前不是最烦被人缠着谈婚论嫁吗?”
“以前是以前,”应晖走进客厅,在她面前蹲下,平视她,“以前我觉得结婚是给别人交待。现在觉得,不给你一个名分,是我亏待你。”
时欢沉默几秒,伸手揉了揉他头发:“行啊。但婚礼别搞太大,我嫌烦。”
“只请两边家里,加几个朋友。”
“礼服我自己挑。”
“你挑。”
“戒指用之前那颗祖母绿,不另买。”
“好。”
六月,梅雨季前,两人领了证。
没发朋友圈。
应母在无锡知道后,连夜寄来一箱土特产和一双虎头鞋,应父难得发了条短信:好好过。
时欢把虎头鞋摆进玄关柜子上,回头说:“你爸比你会说话。”
应晖正系衬衫扣子准备上班,闻言笑了一下:“他那是高兴,嘴笨。”
秋天,时欢把自由撰稿的活儿接得少了,开始给SOSO做品牌内容顾问,不算入职,按项目结算。
她没要应晖特批的职位,走的正常外包流程,报价还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,应晖签单的时候皱眉:“你这是宰熟人。”
时欢翘着腿:“熟人更要明算账,省得别人说我靠你。”
应晖把章一盖:“随你。”
年底,两人去了一趟无锡,在应家老房子院里种了棵桂花。
应母嫌买来的苗贵。
时欢:“以后开花了泡茶喝,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