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流水一样平稳地淌过。
赵毅和时欢在一起的日子,没有轰轰烈烈的戏剧性,更多的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默契。
他会在下班路上绕道去买她喜欢的那家糖炒栗子,她会在他加班到深夜的时候发一条消息提醒他吃饭。
周末两人要么窝在家里看电影,要么出去探店觅食,偶尔被沈长清拉出来聚餐,三个人坐在火锅店里聊到夜深。
沈长清有一次喝多了,举着酒杯对赵毅说:“你要是敢欺负时欢,我第一个不放过你。”
赵毅还没开口,时欢就伸手把沈长清的酒杯拿走了:“行了,喝多了就别说胡话了。”
沈长清趴在桌上,嘟囔了一句“我是认真的”,然后就睡着了。
赵毅看着时欢熟练地帮沈长清披上外套、叫代驾、把她塞进车里,忽然觉得,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——她从不张扬,但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稳稳地站在那里。
一个月后的一天傍晚,赵毅接时欢下班,两人沿着江边散步。
夕阳把整条江面染成了金红色,货轮缓缓驶过,汽笛声低沉而悠长。
江风吹来时欢的裙摆和发梢,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没有说话。
赵毅走在她旁边,犹豫了好一会儿,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时欢感觉到他停了下来,也转过身,疑惑地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赵毅站在夕阳里,金色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。
他看着时欢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。
时欢的目光落在那个盒子上,微微一凝。
赵毅打开盒子,里面静静躺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,吊坠是一片四叶草的造型,镶着碎钻,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不是什么贵重到惊人的珠宝,但款式精致,设计简洁,一看就是用心挑选过的。
“时欢。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带着一丝紧张,“我不是要跟你求婚——你别紧张,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还不够长,我不会现在就逼你做那种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,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项链,又抬起头看向她:“但我想让你知道,我是认真的。不是谈谈恋爱玩玩而已的那种认真,是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那种认真。”
江风吹过,带起时欢耳边的一缕碎发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目光平静而专注。
“这条项链,是我自己挑的。”
赵毅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笨拙和真诚,“四叶草代表幸运。我遇到你,就是我最大的幸运。我想把它送给你,让你戴着它——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,你都记得,在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人很认真地喜欢你。”
他说完最后一个字,紧张地看着她,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