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余在鲁王宫中,见一壁画,描绘西王母国覆灭之景。画中有一人,身着黑袍,立于废墟之上,手持一物,状如铃铛。此人面貌模糊,不可辨识,但其身形,与余早年结识之一位故人极为相似……”
“故人?”吴邪抬起头,“我爷爷说的这个故人,是谁?”
霍秀秀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木匣的底层又取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枚黑色的铃铛,只有拇指大小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铃铛的顶端系着一条红绳,已经褪色发白,看起来年代久远。
吴邪看着那枚铃铛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问。
“摄魂铃。”霍秀秀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西王母国流传下来的法器之一,据说可以操控人的心智。你爷爷在壁画上看到的那个人手里拿的,就是这个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凝重:“而那个人的身份,我们后来查到了。”
“是谁?”
霍秀秀沉默了很久,才缓缓吐出三个字:“张起灵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吴邪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霍秀秀:“不可能!张起灵怎么可能是……”
“他不是张起灵。”
霍秀秀打断了他,“他是张起灵的祖父——张瑞山。”
吴邪愣住了。
“张家,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。”
霍秀秀缓缓说道,“他们世代从事着一种特殊的职业——守护青铜门。每一代张家子弟,都会挑选出一个人,继承‘张起灵’这个名字,成为青铜门的守护者。”
“但张瑞山,背叛了这个使命。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,“他想要打开青铜门,释放门后的力量。为此,他不惜与西王母国的残余势力勾结,策划了一系列的阴谋。”
“你爷爷发现这件事后,与他决裂了。两人从此分道扬镳,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吴邪听完这段往事,心中波涛汹涌。
他想起张起灵——那个沉默寡言、身手不凡的年轻人。
他那么年轻,知道这些往事吗?他继承了这个名字,是否也继承了这个家族的使命和罪孽?
“那现在的张起灵……”他试探着问。
“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霍秀秀说,“张瑞山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失踪了,他被张家的其他人抚养长大,只知道自己要守护青铜门,却不知道自己的祖父曾经背叛过这个使命。”
他叹了口气:“这也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他的原因。有些真相,知道得越晚越好。”
吴邪沉默了。
他看着桌上的那枚黑色铃铛,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