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时安玩累了，趴在孟宴臣肩上睡着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气球绳。
孟宴臣单手抱着她，另一只手拎着她的小皮鞋，一步一步往停车场走。
时欢跟在后面，看着夕阳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舍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舍什么。
日子明明还长着呢。
孟时安上小学那年，时欢三十五岁。
三十五岁生日那天，她早上起床照镜子，发现自己眼角多了一条细纹。
她凑近了仔细看了看，确认不是幻觉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？”孟宴臣从浴室出来，一边擦头发一边问。
“老了。”时欢指着眼角，“皱纹都出来了。”
孟宴臣走过来，低头看了看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“明明就有。”
“那也好看。”孟宴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，“你什么时候都好看。”
时欢被他这句话逗笑了，推了他一把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孟宴臣一脸无辜。
生日晚餐是在家里吃的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孟时安被付闻樱接去过周末了，把空间留给夫妻俩。
时欢做了一桌子菜，开了瓶红酒。
两人面对面坐着，灯光暖黄，音乐轻柔，气氛很好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孟宴臣举杯。
“谢谢。”时欢跟他碰了一下。
喝了几杯酒，时欢的脸颊泛起了红晕。
她托着下巴看着孟宴臣，忽然说：“孟宴臣，我们认识多久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