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斯越握紧时欢的手,微微用力,像是在说:放心吧。
台下,孔沙迪坐在亲友席上,已经哭得稀里哗啦,一边哭一边不忘举着手机录像。
她旁边的男友一脸无奈地递纸巾,小声说:“你哭什么,人家结婚你比新娘还激动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
孔沙迪抽噎着,“我从高中就看他们在一起了!这么多年了!终于结婚了!我能不激动吗!”
不远处,丁羡坐在父母中间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。
她是被父母硬拉来的。
丁父丁母年轻时和周家父母有些交情,虽然这些年来往不多,但收到请柬后,还是决定要来。
“人家孩子结婚,不去不好看。”丁母是这么说的。
丁羡没办法拒绝,因为她没办法告诉父母,她曾经喜欢过新郎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。
大学毕业,工作,相亲,日子过得平淡但也充实。
那段高中时代的暗恋,已经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,很少再去翻动。
可当那张印着周斯越和时欢名字的请柬寄到她手里时,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揪了一下。
此刻,她坐在宾客席里,看着台上那对新人。
周斯越穿着黑色西装,比高中时更高了,肩膀也更宽了,五官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棱角。
他站在那里,目光一直落在身边的时欢身上,那种专注和温柔,和多年前她在商场橱窗外看到的一模一样,甚至更深了。
时欢穿着白色婚纱,笑容明媚,整个人像是在发光。
她看着周斯越的眼神,坦然、明亮、笃定,那是一种被稳稳爱着的人才有的从容。
丁羡看着他们,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没有想象中的刺痛,没有酸涩,没有不甘。
她看着他们交换戒指,看着他们接吻,看着台下掌声雷动、欢呼四起,她甚至跟着鼓了掌。
原来时间真的会治愈一切。
那些年少的悸动,那些偷偷的注视,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,那些以为自己永远也走不出来的痛苦——原来都会过去。
她现在看着周斯越,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他过得很好。他们都过得很好。那就够了。
“羡羡,你看人家新娘子多漂亮。”丁母凑过来,小声说,“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