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下课后,时欢开始收拾东西。
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,就几本书和笔袋。
周斯越已经默默把自己的书往旁边挪了挪,腾出半张桌子。
他看着时欢抱着书走过来,在她坐下之前,下意识地帮她拉开了椅子。
“谢谢。”时欢笑着坐下。
两人肩膀几乎挨在一起。
“周同学,”时欢侧过头,压低声音,带着笑意,“以后多多关照啊,同桌。”
周斯越喉结动了动,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有点低。
成为同桌的第一天,周斯越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
时欢就坐在他旁边,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。
她翻书的声音,写字的沙沙声,甚至偶尔一声很轻的呼吸,都清晰地钻进他耳朵里,扰乱他的心神。
时欢倒是很自在。
上午的数学课,老师在讲解析几何。
时欢听得认真,但听着听着,心思就有点飘。
她一手托腮看着黑板,另一只手原本放在桌上,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桌面。
然后,那手指就开始不老实了,慢悠悠地,一点一点,越过了桌子中间那条无形的线,朝着周斯越放在桌沿的左手挪去。
周斯越正在笔记本上演算另一种更快的解法,忽然感觉左手小指被一个温热柔软的东西,极轻地碰了一下。
笔尖顿住,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墨点。
他飞快地瞥了一眼讲台,老师正背过身画图。
然后,他抿了抿唇,转过头,看向“罪魁祸首”。
时欢还保持着看黑板的姿势,侧脸线条柔和,表情专注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只有那根纤细的食指,正搭在他左手小指边缘,有一下没一下地,轻轻蹭着。
像羽毛搔刮,又带着细微的电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