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道?”周斯越问,语气还算平静。
“就这道。”
时欢翻开书,指尖点在一道力学题上,身子微微前倾,“受力分析这里,我总觉得我少考虑了什么力。”
周斯越看了一眼题目,确实有点绕。
“这里,你漏了静摩擦力。”
他从笔袋里抽出支笔,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示意图,“物体有下滑趋势,所以静摩擦力沿斜面向上。把它分解了再列方程。”
他语速很快,但条理清晰。
时欢听得很认真,偶尔点头,发梢轻轻扫过周斯越摊在桌上的手背。
很轻,很痒。
周斯越讲完,放下笔:“懂了?”
“懂了懂了!”
时欢眼睛一亮,笑容绽开,“原来是这样!太感谢了周同学,你讲得真清楚。”
她的感谢真诚又直接,让人无法反感。
“不客气。”周斯越收回手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一下。
时欢拿着书转身回座位了。
周斯越没回头,手指转着笔。
笔在指间转了两圈,掉在桌上,发出轻轻的“啪嗒”声。
他盯着那支笔,没立刻捡。
教室里有点闷,人声嗡嗡的,刚才那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好像还绕着。
他皱了下眉,突然站起身。
“哎,干嘛去?”正转过来想说话的孔沙迪仰头问。
“透口气。”周斯越丢下三个字,从后门出去了。
走廊上风一吹,凉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