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你伸脚绊的他。”
甄少祥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，在这嘈杂的环境里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道歉。”
黄毛被他冰冷的眼神和气势慑了一下，但仗着人多，又喝了酒，梗着脖子道：“你他妈谁啊？关你屁事！他自己走路不长眼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甄少祥已经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。
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。
“我再说一遍，”甄少祥盯着他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向她，还有这位服务员，道歉。”
他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，手背青筋隐现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黄毛的几个朋友也站了起来，摩拳擦掌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“干什么干什么！都给我住手！”
烧烤店老板，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，闻声急匆匆跑了过来，挡在中间，“有话好好说！别动手！这位先生，先放手，先放手！”
他又看向时欢，见她被泼了一身酒，身上还披着男人的西装，连忙赔着笑脸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小姐，实在对不起！是我们服务员不小心，弄脏了您的衣服。您看这……要不这顿我请了，给您免单，算是赔罪！衣服干洗的费用我们也出！您消消气，消消气！”
老板一边说，一边狠狠瞪了旁边的KO一眼：“还愣着干什么！还不快给客人道歉！”
KO站在原地，嘴唇抿得紧紧的，目光从黄毛身上移到时欢身上，又看向被甄少祥揪着衣领、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黄毛，最终，他还是对着时欢，又低低说了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时欢披着甄少祥宽大的西装外套，里面湿透的T恤贴着皮肤，冰凉黏腻，确实很不舒服。
但她的表情却很平静，甚至带着点……玩味？
刚才啤酒瓶倒下的一瞬间，以她的反应速度，完全是可以躲开的。
但她没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