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调一杯鸡尾酒,我想喝鸡尾酒。”
她没有任何征求甄少祥同意的意思。
调酒师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向甄少祥。
时欢皱眉,很是不爽,“你看他干什么?是我点的,又不是他。”
甄少祥也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她这个转变。
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、仿佛需要人呵护,转眼就恢复了这副清冷自主的模样。
他蹙了蹙眉,但没说什么,只是对调酒师点了下头。
“好的。”
调酒师赶紧应下,又看向甄少祥,“先生您呢?”
“苏打水。”
等待调酒的时间里,时欢安静地坐在高脚凳上,一只手仍被甄少祥握着,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吧台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冰凉的台面。
她没有再看甄少祥,也没有东张西望,只是垂着眼帘,看着自己映在光滑台面上的模糊倒影,仿佛在出神。
甄少祥看着她这副安静疏离的样子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刚才抱着她时的那种踏实感和亲近感,似乎随着她情绪的平复,也跟着消散了些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“还难受?”他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。
时欢没立刻回答,指尖在台面上敲击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她刚才确实没真生气,演戏而已,哭过闹过,目的达到,情绪也该收一收了。
但被甄少祥抱着哄的那几下,还有他认真解释、笨拙保证的样子,要说心里没有一点波动,那也是假的。
毕竟,被一个优质男人这样紧张对待,感觉并不坏。
可刚才点酒时,调酒师那个下意识看向甄少祥、征询他意见的眼神,像根细小的刺,轻轻扎了她一下,瞬间点燃了她心里那点潜藏的不爽。
什么意思?她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,自己点杯酒,还要看旁边男人的脸色?
他甄少祥是她什么人?监护人?
凭什么默认她的消费需要经过他的同意?
这种被无形中看轻、被默认附属的感觉,让她非常、非常不舒服。
她在无数世界里靠自己拼杀出来,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隐性的性别歧视和附属观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