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欢接过药膏,却没有立刻动作。
她抬起眼,目光没有面试者的谨慎恭敬,而是变得直接,甚至带着点大胆的打量,从他被她抓皱的衣襟,缓缓移到他的脸上。
甄少祥察觉到她目光的变化,眉梢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,但没说什么,转身走向办公桌后。
“甄总。”
时欢忽然开口。
甄少祥停步,回身看她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时欢将药膏放在身旁,手撑在沙发上,受伤的脚虚点着地,努力让自己坐得更直些。
墨绿真丝衬衫随着她的动作勾勒出优美的身体线条,黑色的鱼尾裙在沙发上铺开。
“我不面试了。”
甄少祥转过身,正面看着她,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。
“理由?”
时欢迎着他的目光,唇角弯起一个清晰而明媚的弧度,眼神亮得惊人,那里面的野心和某种热度毫不掩饰。
“因为当你的下属,哪有追你速度快。”
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连中央空调的气流声都似乎停滞了。
甄少祥明显怔住了,他大概没料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。
他看着沙发上那个因为脚伤略显狼狈,却笑得张扬又直白的女人,一时间竟没立刻回应。
时欢并不给他太多消化震惊的时间,她微微歪头,眼神里带着钩子,又补了一句,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天气:“而且,我对你一见钟情了,甄少祥。从撞进你怀里那一刻开始。”
她顿了顿,笑容加深,带着点狡黠和无畏:“当然,你要是觉得被冒犯了,或者觉得我疯了,现在就可以让保安把我‘请’出去。我保证自己单脚跳着走,绝不赖着。”
这话说得又横又无赖,偏生从她嘴里说出来,配上那张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脸和此刻理直气壮的表情,竟有种奇异的吸引力。
甄少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,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了敲,目光重新变得审视,带着探究和一丝玩味。
“时小姐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当然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