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领了,还行。”
时欢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里带着点笑意,“怎么,比你自己毕业还上心?”
“那当然,你是我未来老婆”林栋哲理直气壮,“我媳妇毕业,那可是大事。”几年下来,“老婆”这个称呼他叫得越来越顺口,虽然还没领证,但在他心里,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时欢轻哼了一声,没反驳他这个称呼。
“你爸妈……来信说什么时候过来?”
去年秋天,宋莹和林武峰如约来上海玩了一趟,对时欢的咖啡馆赞不绝口,对儿子在上海的事业也彻底放了心。
“就这月底,等咱俩都忙完毕业这摊事。”
林栋哲说到这个,语气认真了些,身体也站直了,看着时欢的侧脸,“时欢,等毕业典礼结束,我爸妈来了,咱们……就把事定下来,行吗?”
他说的“定下来”,自然是指正式商量结婚的事。
这两年,两人感情稳定,事业学业能称得上是双面开花。
时欢却没看他,只是转过身,背靠着栏杆,双手环胸,微微歪着头,用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,目光在阳台的盆栽上扫来扫去,慢悠悠地开口:
“定下来啊……行啊。不过,林栋哲同学,我得先问问,”她忽然凑近他一点,眼睛亮晶晶的,带着促狭的笑意。
“你这求婚,是不是有点太……草率了?就在这阳台上,碗都还没洗完,就想把我‘定下来’?”
她故意把“定下来”三个字咬得重了些,眼里全是狡黠的光,显然是在逗他。
林栋哲一愣,随即脸有点热,但很快反应过来,也学着她的样子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栏杆上,把她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,微微俯身,直视着她的眼睛,耳根有点红。
“那……时欢小姐觉得,什么样的求婚,才不算‘草率’?”
他刻意放慢了语速,带着点故意拿乔的意味,“是得铺满玫瑰花,单膝跪地,再有个大钻戒?还是得在黄浦江边,放烟花,请个乐队?”
时欢被他圈在怀里,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淡淡的油烟味。
她非但没退,反而仰着脸,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翘得更高了。
“嗯……让我想想啊,”她故作深沉地摸了摸下巴。
“玫瑰花嘛,俗气。大钻戒?那得看你店里的流水够不够呀,林老板。黄浦江边放烟花?扰民,不行不行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摇头晃脑,眼里笑意快要溢出来。
林栋哲看着她这副古灵精怪、故意刁难的样子,心里那点紧张反而没了,只剩下满满的爱意和纵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