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只有眼眶,不受控制地迅速发热、发酸。
紧接着,大颗大颗的眼泪,毫无预兆地就滚了下来,直接砸在了时欢浅杏色的针织衫肩头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时欢:“……?”
她有点懵了。
不是,这反应……对吗?
她预想过他的反应。
可能会狂喜地抱着她转圈(虽然火车上不太可能),可能会语无伦次地许下一堆承诺,可能会傻笑着一直看她,甚至可能会因为太激动而有点手足无措。
但……直接哭了?
还哭得这么凶,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,肩膀都开始抖了。
时欢身体微微僵住,保持着被他圈在怀里的姿势,一动没动。
耳边是他压抑的、闷闷的抽气声,还有含糊不清的、带着浓重鼻音的呜咽,仔细听,好像是在反复念叨她的名字和“太好了”。
时欢僵着身体,感受着肩头迅速扩大的湿意和脖颈处滚烫泪水的触感,心里那点懵然渐渐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取代。
哭笑不得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?
时欢僵了几秒,终于从那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里挣脱出来一点。
总不能一直这么僵着,让他把眼泪流干吧?
她动了动有些发麻的手臂,犹豫了一下,然后抬起手,带着点生疏和迟疑,轻轻地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林栋哲的后背。
动作很轻,没什么章法,更像是某种本能的安抚。
“好了,好了…”
她这笨拙的安抚似乎起了点反作用,林栋哲非但没停,反而把她抱得更紧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他把脸更深地埋在她颈窝,滚烫的泪水浸透了那一小块衣料,声音闷闷的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,断断续续,却异常清晰地在她耳边响起:
“时欢……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愿意……愿意嫁给我……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心口掏出来的,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全然的虔诚。
时欢拍着他后背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