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进来说,进来说。”
宋莹立刻接口,拉着时欢就往屋里走,经过庄筱婷身边时,看都没再看她一眼,只低声对时欢说,“好孩子,别怕,有阿姨在。”
时欢任由宋莹拉着,脚步有些迟疑,她抬起眼,飞快地看了一眼僵在门口、脸色惨白的庄筱婷,又看了一眼眉头紧锁、带着不耐看着庄筱婷的林栋哲,嘴唇勾了勾,顺从地跟着宋莹进了屋。
林栋哲也深吸一口气,对庄筱婷硬邦邦地说:“进来吧。有什么话,一次性说清楚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比门外更加凝重逼仄。
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照在每个人脸上,将微妙的表情和暗涌的情绪都放大得清清楚楚。
宋莹拉着时欢在长沙发坐下,林武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面色沉肃。
林栋哲没坐,他绕到沙发后面,很自然地靠坐在时欢旁边的沙发扶手上,一条长腿曲着支地。
他伸手,极其熟稔地握住了时欢放在膝上的另一只手,拢在掌心,大拇指无意识地、一下下地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,仿佛在汲取某种安定的力量,又像是在无声地宣示所有权和安抚。
时欢微微动了一下手指,但没抽回,任由他握着。
她的坐姿端正,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目光落在自己被林栋哲握住的、正被他无意识揉捏的手上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遮住了眼底所有真实的情绪。
庄筱婷站在客厅中央,像被聚光灯打亮的、唯一的丑角。
她看着林栋哲那只亲密地覆在时欢手背上的手,看着他那副自然而然的依赖和维护姿态,心口像是又被狠狠捅了一刀,疼得她几乎站不稳。
但更让她心寒的,是时欢那种平静。
她能看出来,那不是强装的镇定,而是一种真正的、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的平静。
这个认知,比林栋哲的绝情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……荒谬。
“坐吧。”
这一次,庄筱婷没有拒绝。
客厅里一时无人说话,只有墙上老式挂钟“滴答滴答”的走时声,清晰得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