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栋哲赶紧阻止,“我爸喝茶就用个大搪瓷缸子,紫砂壶给他,他都嫌麻烦。我妈就更不用了,你给她带两盒上海老牌子的雪花膏,她肯定高兴!”
“雪花膏肯定要带,但别的也得有。”
时欢有自己的坚持,“这样吧,明天我去逛逛,看着买。你别管了。”
“行行行,你看着办,反正别买太贵的。”
林栋哲拗不过她,只好妥协,但想了想又补充,“其实……我能把你给他们带回去,就是最好的礼物了。”
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带着点傻气,又透着满满的真诚。
“傻子。”她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却软了下来。她伸手,关掉了台灯。
“睡觉。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“嗯,睡觉。”
林栋哲立刻乖乖躺下,手臂习惯性地伸过来,将她搂进怀里。
黑暗中,两人相拥。
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清亮的光斑。
生物钟让林栋哲在平常起床的时间点准时醒了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里是时欢安静的睡颜。
她侧躺在他怀里,呼吸均匀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嘴唇因为熟睡而微微张着,泛着自然的粉润。
手臂被枕得有点麻,但他没动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。
窗外的鸟鸣,远处隐约的自行车铃声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怀里的人是温热的,真实的,带着她特有的、干净好闻的气息。
他想起今天不用赶着去店里,也不用上课。
他们买了下午的火车票,去广州。
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懒洋洋的、满足的懈怠。
他收紧手臂,把怀里的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,将脸埋进她带着馨香的长发里,深深吸了口气。
鼻腔里全是她的味道,让他无比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