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会接受他递过来的东西,会回答他关于天气或晚餐的普通问题,甚至有一次,她买了一种新口味的薯片,还主动问他要不要尝尝。
这一切都让吕子乔既欣喜,又不敢得意忘形。
他时刻提醒自己,这只是“普通室友”的范畴,是他用之前惨痛的教训换来的、摇摇欲坠的和平。他必须格外珍惜,不能越界。
然而,有些东西是控制不住的。比如他的目光,总会在第一时间找到她。
比如听到她和别人说笑时,他心里会泛起细密的喜悦。比如她不经意间对他露出的、哪怕只是礼貌的微笑,都能让他心跳快上几拍。
这天晚上,公寓里只有吕子乔和时欢两个人。
胡一菲和曾小贤去参加同学聚会,陈美嘉和唐悠悠逛街去了。
吕子乔在客厅打游戏,时欢则坐在餐桌旁,对着笔记本电脑,手指在数位板上写写画画,似乎是在画设计草图。
很安静,只有游戏背景音和笔尖划过板子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一会儿,时欢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放下笔,揉了揉右手手腕。
吕子乔几乎立刻就注意到了,他暂停了游戏,看过去:“手怎么了?”
“没事,画久了,有点酸。”时欢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吕子乔犹豫了一下,起身去厨房,从冰箱里拿出之前冻好的冰袋,用干净毛巾包好,走过去递给她:“敷一下,会好点。”
时欢看着他手里的冰袋,又看了看他,这次停顿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,然后接了过来:“谢谢。”她把冰袋敷在手腕上,冰凉的感觉让她轻轻舒了口气。
吕子乔没有立刻离开,站在旁边,看着她微微蹙眉忍受冰凉的样子,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他想起之前她提过有手腕劳损的旧患。
“你……经常画这么久吗?”他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。
“嗯,有时候接的商单着急,就得赶工。”时欢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。
“那得多注意休息,不然旧伤容易复发。”吕子乔下意识地说,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。
时欢睁开眼,看向他。她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,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。
吕子乔被看得有点不自在,摸了摸鼻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时欢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似乎比之前的礼貌性微笑多了一点温度,“你游戏不打了吗?”
“啊?哦,不打了,也没意思。”吕子乔连忙说。
“那你坐吧,站着干嘛。”时欢用没敷冰袋的手,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吕子乔心跳漏了一拍,几乎是受宠若惊地坐下了。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桌角,不远不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