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带着此生仅有的笨拙与虔诚。
窗外夜色深沉,屋内暖意缱绻。
两个情根深种的人,在这一刻,将彼此的第一次,郑重地交给了对方。
一室缱绻的暖意里,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,又快得让人心慌。
不过短短两分钟,所有急促的呼吸与动作便骤然停了下来。
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郑棋伏在她肩头,浑身紧绷,额前的碎发被薄汗浸湿,呼吸粗重又凌乱。
他僵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。
时欢轻轻喘着气,脸颊绯红,眼神还有些茫然未散,却能清晰感觉到身上人的情绪——
不是满足,是浓烈到藏不住的挫败。
郑棋缓缓撑起身子,避开她的目光,侧躺在一旁,背对着她,肩线绷得笔直,浑身都透着一股“我搞砸了”的低落。
他活了二十多年,商场上运筹帷幄,从没有这般手足无措、狼狈不堪过。
明明期待了那么久,紧张到手心冒汗、心跳失控,满心只想好好待她。
结果却……快得一塌糊涂。
郑棋抬手捂住眼,声音沙哑又干涩,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责: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是真的挫败。
既觉得丢人,又怕时欢心里不舒服,怕她觉得他轻浮,怕她委屈。
时欢愣了愣,看着他紧绷又落寞的背影,强行忍住快要到嘴角的笑声。
她轻轻挪过去,从身后小心翼翼地抱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后背,声音轻软又温柔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
郑棋身子一僵,更愧疚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语气低落,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我太紧张了。”
这是他的第一次,也是他真正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从抱她进门,到吻她,再到此刻,他每一秒都在紧绷,整个人像根绷到极致的弦,稍稍一碰,便彻底失控。
时欢听得心头发软,轻轻蹭了蹭他,小声安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