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星河走向衣柜,打开柜门,从最下层抱出一床薄被和枕头。
“骨娘睡这屋,我去耳房。”
他说完,往外走,经过白骨夫人身边时,又停下来交代两句。
“窗户别开太大,夜里风凉,桌上有温水,渴了自己倒。”
白骨夫人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,耳房的门吱呀打开,又关上。
她坐上床沿,被褥松软,有阳光的味道。
她将画卷展开,又看了一遍,精妙之处,不是那双丹凤眼,而是眼尾弯起的弧度。
旁人看她,只看到妖冶、妩媚。
凤星河画她,三分温柔,七分俏皮,笑意盈盈。
白骨夫人收好画卷,掀开被子躺下。
这棵嫩树啊,砍着砍着,斧头卡死,人也搭进去了。
耳房里,凤星河裹着薄被缩在窄榻上。
这些日子悬着的心,终于落下,骨娘没事,好好的,就睡在自己屋里,仅隔一堵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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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,凤星河就醒了。
他穿好衣裳推门而出,正屋门关着,透过窗户,看到被子叠得整齐。
没人。
凤星河进屋,桌上的水壶空了半壶,杯子洗过,倒扣在茶盘上。
她又走了,走得无声无息。
凤星河快步往院外走。
扫地的老仆见他急匆匆地,关心道:“公子,天刚亮,您这是去哪?”
“张伯,你看到一个姑娘出去吗?穿红裙的,很漂亮。”
老仆一脸茫然,“姑娘?什么姑娘?”
凤星河又问巡夜的家丁,家丁摇头。
“公子,昨晚相府连只猫都没进来过,哪来的姑娘?”
他站在晨光里,迷茫恍惚,没人看到骨娘进来,也没人看到她出去。
凤星河要去城南,找骨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