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琴的小倌剥了颗葡萄,正要喂到白骨夫人嘴边。
凤星河见到胸口闷得慌,他拉开椅子,沉默坐下。
白骨夫人没去吃那颗葡萄,挥挥扇子,打发那小倌。
“你先出去,把门带上。”
小倌抱着琵琶,委屈巴巴地退下。
房内只剩两人。
凤星河盯着桌上的残羹冷炙,又看她领口微敞的红裙,半天憋出一句:
“你......你不是醉云阁的姑娘?”
白骨夫人单手支颐,媚眼含笑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?”
凤星河结结巴巴,“可、可那夜,你明明在这里,救走我。”
白骨夫人提壶,倒了一杯酒,“来这里的就是姑娘吗?怎么,只许你们男人寻欢作乐,就不许我听听小曲,看看俊俏郎君?”
凤星河听得瞠目结舌,可转念一想,若对方不是风尘女子,那夜荒唐便不是银钱能解决的。
坏了良家女子的清白,罪过更大。
“那夜......在别院......”
“那夜,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夜你喝得烂醉,吐了一身,我嫌臭,把你衣服全扒,洗干净,扔回床上。”白骨夫人嫌弃地拿团扇扇风。
凤星河呆住,不知该不该庆幸。
白骨夫人倾身向前,拉近两人的距离。
“你醒来后,以为我们睡了,我觉得你有趣,呆头呆脑的,也就没纠正。所以,你不用对我负责,可以安心去寻那个,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妻子。”
“不必纳妾,也不用为难。”
真相大白,没有酒后乱性,没有风尘纠葛,不过是个乌龙。
凤星河脑袋转得慢,按理说,他该高兴。
不用惹姐姐生气,不用和父亲争辩,既保住凤家名声,也保住清白。
可他没有笑,想了想,从袖中掏出厚厚的银票,推到白骨夫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