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边说边偷瞄皇后的脸色,心里直打鼓,既要替主子表忠心,又不能显得刻意。
凤云昭问:“宜蓉,宜才人呢?”
德全想了想,“宜才人只在清心苑出现,说是与沈医官交好。”
凤云昭用朱笔,将刚刚德全报的名字,全部圈出。最后,在宜蓉的名字上也画了个圈。
最聪明的那个,不会站在前面。
“这些女人不愿老死宫中,也能理解。不过心思用错地方,就得掰一掰。”
凤云昭将名册递给德全,“从明日起,安排这些嫔妃轮值,每日一人,随送饭太监去乾安宫,给废帝喂饭。就说旧主寂寞,让她们陪侍尽心。”
德全手一哆嗦,那可是乾安宫。
周玄烬眼底的玩味,变成探究,他当初要处决周淮琰时,被凤云昭拦住。
突然某日,凤云昭挑断周淮琰的手筋脚筋,又日日用参汤吊着命,死不了。
他问过她,为何不直接了结,她只冷冷回道:“太便宜那畜生了。”
不过,周玄烬又很快恢复兴致,让那些嫔妃伺候这样一个废帝,怕是要吓得魂飞魄散。
(还是昭儿有办法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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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嫔妃去之前,凤云昭还是派人,将乾安宫收拾体面。
也不能真把那些女人吓疯。
周淮琰换上一套干净中衣,垢污的床褥全部撤走,被子盖到胸口,四肢藏在被下,单看面上,与卧病老人无异。
只是瘦得厉害,颧骨凸出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泛白。
废帝刚被囚的头几日,嗬嗬地叫唤,拼了命想动。
如今,那双眼睛已经不会转了,盯住天花板,瞳孔散大,像两颗坏掉的玻璃珠。
嘴里偶尔冒出混音,也听不清在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