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灭时,路在。”
“他说完后便走了,走过那道裂隙,没有回头。”
“那盏灯,便留在了那片石室中。”
孔宣收回手,目光扫过整面石壁。
那些名字密密麻麻地铺满壁面,有的工整如刻,有的潦草如划。
他数了数,共有四十七个名字,从壁顶一直排到壁脚。
每个名字下方,都刻着一道极短的标记。
有的像叶,有的像石,有的像一滴正在坠落的水。
他弯腰,在最底部,找到了一行字。
字迹比上面的那些都要浅,像是刻的时候已经力气不足了。
“第四十八个,没有名字。”
“他只留下了一枚果核。”
“和一句话。”
“他说,‘路还在。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”
孔宣握着那枚令牌,在石壁前站了许久。
然后他蹲下,在沙地上画下一道痕。
他没有刻名字,只是画了一道线。
一道笔直的线,从一端延伸到另一端。
像一条正在被走完的路。
孔宣在沙地上画完那道线。
线不深,可极直。
他直起身时,那道线正在变淡。
沙粒从两侧滑落,将线的边缘一点一点填平,像水漫过浅滩。
他看了一眼,没有再去描。
转身,走向石壁的尽头。
尽头处有一道窄门,门不大,一人来宽。
门框由灰白色的石料砌成,与荒原上那道门框质地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