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后来人定的规矩。”
孔宣没有接话,两人安静地坐在溪边。
水声潺潺,鸟鸣时起。
片刻后,老子开口:“你近来总在看天。”
“在看什么?”
孔宣望着天,云层层层叠叠,如鱼鳞铺展。
“我在想,那天之外,还有什么。”
老子沉吟片刻,道:“我曾在一卷古简中读过一句话。”
“混沌如卵,孕于虚无。”
“卵破而天地生。”
“卵之外呢?”
“古简中没有写。”
“可我猜,卵之外,还是虚无。”
孔宣转头看向老子:“虚无之中,有什么?”
老子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正因为不知道,所以才有趣。”
孔宣沉默良久,道:“我见过一枚令牌。”
“上面有一行字。”
“混沌未分,吾已存焉。”
老子目光微动:“哦?”
“那令牌,不是这个时代之物。”
孔宣道: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字迹的气息,古老得不像话。”
“像是开天辟地之前便已存在。”
老子没有急着说话,目光落向溪水,看着水流绕过石头,又汇入下方的深潭。
过了半晌,他缓缓道:“若真有东西在混沌之前便已存在。”
“那它如今在哪里?”
孔宣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