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宣抬手,从地上拾起一片落叶。
两指夹着,轻轻一弹。
叶如飞刃,掠空而过,在十丈外的巨石上留下一道深痕。
"剑是器,道在心。"
"你只练剑招,不练剑意,终究落了下乘。"
玄都看着巨石上的痕迹,若有所思。
沉默片刻,郑重道:"晚辈明白了。"
孔宣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。
"我今日要离开。"
玄都愣住:"前辈要去哪里?"
孔宣望向西方,目光悠远。
"去一趟西海。"
"那边有几桩旧事,该去看看了。"
玄都张了张嘴,终究没有挽留。
只是深深行了一礼:"前辈一路保重。"
孔宣点头,踏空而起。
墨袍在晨风中展开,金莲于足下绽放。
一步千里,转瞬便消失在天际。
玄都站在原地,目送那道身影远去。
手中长剑轻轻一震,发出嗡鸣。
他低头看着剑身,目光中燃起一团火。
"我定不负前辈指点。"
孔宣一路西行,穿云破雾。
脚下山川倒掠,江河如线。
行至午时,前方出现一片大泽。
泽面辽阔,水雾弥漫。
大泽深处有妖气冲天,却不狂暴,反而透着几分温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