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层密实,平整,像从来没被翻开过。
他又走到那棵枯树旁,蹲下身。
埋种子的位置还在,土还是松的。
可他拨开土层,那粒种子已不在原处了。只在土里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,像一粒被取走的印。
孔宣看着那个空凹痕,没有说话。
他站起身,踏空而起,飞回裂缝前。
金翅大鹏正在给那排幼苗浇水,见他落下来,放下手中的竹筒:"回来了?南边怎么样?"
孔宣落在他面前:"裂隙没了。"
金翅大鹏愣了一下:"没了?"
"我下去之后,它合上了。''
''像是有人在我身后关上了一道门。"
金翅大鹏沉默片刻:"那新芽呢?"
"也没了。"
"我把它埋在那里,等我再回去看时,土里只剩下一个印子,像被什么东西取走了。"
金翅大鹏放下竹筒,站起身来,望向南方。
"那盏灯呢?"
"灯应该还在。''
''可路被堵上了。"
金翅大鹏收回目光,落在孔宣脸上:"你觉得是谁做的?"
孔宣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着,风从白光那边涌来,穿过他的袖口。
"不是黑影。''
''黑影的气息是旧的,腐朽的。''
''那裂隙关闭时,有另一股气息。"
"什么样的气息?"
"像雨落在干燥的土上,只有一线,可确实在。"
孔宣走到小树旁,在树根旁边坐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