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山,是树,是风里有水汽在流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片山野上:"是另一片天地。"
"和我们这边不一样,和裂缝那边也不一样。’’
‘’它在那里,一直等着。"
金翅大鹏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看了一会儿,收回目光,在枯树旁蹲下。
伸手轻轻碰了碰那根新芽的叶尖。
叶片轻轻颤了一下,像是在回应。
孔宣也蹲下身,将那枚卵石放在芽根旁边的土面上,又将那枚骨片也放上去。
两枚并排,像两根小小的门框,守着这粒刚破土的种子。
他直起身,望向南方。
那片山野就在前方,看得见,也走得过去。
"明天我过去看看。"
金翅大鹏没有拦他,只是说:"那我明天把笼子再编大一些。"
暮色从西边漫上来,落在两人身上,落在枯树黝黑的枝干上。
那根新芽在余晖里微微泛着光,叶片舒展,边缘透亮,像一只刚刚学会张开的手掌,正安静地接住最后一缕日光。
孔宣走回枯树旁,又蹲下来,将那枚骨片和卵石重新收进袖中。
新芽还在,叶片微微舒展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孔宣没有急着回裂缝那边。
他靠着枯树坐下,风从南方吹来,润的,凉的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
那盏灯还在裂隙底部亮着,灯下的那句话他也记住了。
方向是对的,路没有断。
他坐了一会儿,起风了。
那盏灯,似乎在他走下裂隙的片刻,便完成了照亮的任务。
裂隙的边缘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合拢,先是向中间收窄,然后底部如浪潮涌动,从深处向上翻涌,将整个通道缓缓填平。
不过片刻,裂隙便彻底消失。
孔宣蹲下身,用手掌贴着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