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宣说出那句话后,便没有再开口。
夜风从裂缝中涌来。
那朵淡紫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摆动,花心里的光点忽明忽暗。
像一盏正在思考的灯。
金翅大鹏也没有再问。
他把削好的竹篾收拢整齐,放在树根旁边。
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靠着树干,闭上眼。
那只灰褐色的鸟已经在笼中睡熟了。
呼吸很轻,羽毛微微起伏。
这一夜,三人一鸟一树,各自安静。
孔宣靠着树干,没有睡。
他望着那道白光,又望着西南方向。
那片区域,他尚未踏足。
可那些碎片的方向,那些纹路的指向,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。
西南方有东西。
可能是一片平原,可能是一座山,也可能只是一块石头。
可它在那里。
晨光初透时,金翅大鹏醒了。
他没有睁眼,先侧耳听了听,确定笼中那只鸟还在,才坐起身来。
"今天去?"
孔宣道:"今天去。"
他从袖中取出那两片石片,放在膝上,重新看了一遍。
纹路他早已记住了,可他还是看了一遍。
像是在跟它们道别。
看完之后,他将石片收回袖中,站起身。
"我去西南方,天黑前回来。"
金翅大鹏点了点头:"我去把那些苗的架子搭好。"
孔宣踏空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