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有一个模糊的轮廓,像远处山脊上被雾遮住的影子。
他知道那轮廓在那里,可他还看不清那是什么。
他需要更多的碎片。
更多的纹路。
才能把那幅画拼出来。
午后,金翅大鹏坐在树下,正在剖一根从南方带回来的细竹。
他想用竹篾编笼子。
草茎编的笼子不耐久,风吹日晒,几天就脆了。
竹子硬些,能撑得更久。
他剖得很慢,每一刀都稳。
孔宣站在裂缝前,没有看他。
可听着那一声声细竹被劈开的脆响,他觉得安心。
忽然,袖中又动了一下。
不是烫。是一阵轻颤,像石片被敲了一下。
孔宣伸手入袖,指尖碰到那枚碎片。
碎片表面的纹路正在剧烈变化,比方才快得多,像一条被惊动的蛇在急速游走。
游了几圈之后,纹路停住了。
定格成一个新的形状。
这一次,孔宣看懂了。
那是一条线。
弯的,弧度平缓,从碎片一端延伸到另一端。
像地平线。
他取出碎片,举到眼前。
日光穿过碎片的边缘,在云絮上投下一个淡青色的影子。
影子中,那根弯线清晰地印在云上。
像一道远山的剪影。
金翅大鹏放下竹篾,走过来看了一眼影子:“山?”
“也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