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翅大鹏醒来时也看见了,凑过来看了看。
"谁放的?"
"那只灰褐色的鸟。"
"它来过?"
"来过。"
金翅大鹏没有多问,只是蹲在笼前看了一会儿,便起身走了。
他走开几步又折回来,将那只笼子重新绑紧了一扣,然后才走开。
此后几日,南方传来的花香渐渐多了起来。
那棵淡紫色的小花正一朵一朵地开着。
香气飘过冻原,翻过山脊,穿过沟壑,一直落到孔宣所在的那片云上。
金翅大鹏有时候坐在树下,闭着眼,侧着头,像是在听风声里裹着的花香。
他说:"它开得越来越多了。"
孔宣道:"开满了,也许会落。"
"落了之后呢?"
"会结籽。"
"风会把籽吹到更远的地方。"
金翅大鹏睁开眼:"那我们这里,会不会也落一粒?"
孔宣没有回答。
可当晚,风从南边吹来时,裹了一粒极小的东西,轻轻落在云絮上。
是一粒微小的种子,灰褐色,比米粒还小,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,像一朵刚成形的蒲公英。
孔宣蹲下身,看着那粒种子,没有捡。
种子在云絮上停了片刻,然后被夜风卷起,轻轻飘向那道白光的方向。
它飘过裂缝边缘,没有停留,继续向那边飘去。
穿过白光,消失在另一边。
像一粒被归还的东西。
金翅大鹏站在树下,看着那粒种子消失的方向,静静开口:"它回去了。"
"也许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