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过来。"
"比上次慢。"
"上次是试探,这次是推进。"
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道:"那黑影绕过那道门,选了北边。’’
‘’可北边冻原上有东西被烧死了,那团热的源头还在往南来。"
"不是一伙的。"
"它们各走各的路,可终点是一样的,都是这道裂缝。"
孔宣没有否认。
风声变大了些。
那层灰白天际线又推进了几分,边缘参差不齐,像被风撕开的棉絮。
孔宣忽然开口:"你守一会儿。"
金翅大鹏愣了一下:"你去哪?"
"北边那具冰下的骨架,埋得不够深。’’
‘’风雪要来了,它会被吹出来。得再往下压一压。"
金翅大鹏没有多问,只点了点头。
孔宣转身,向北方飞去,墨袍掠过云层,像一道墨痕划过水面。
他飞得很快。
风从耳边刮过,尖锐而干冷。
冻原在脚下展开,灰白如一片被遗忘的旧纸。
他没有停,一直飞到那片湖的上空,落下来。
湖面还在,冰层比上次所见更厚了一层,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雪粉。
他蹲下身,手掌贴上冰面。
冰下那具骨架还在。
蜷缩着,肋骨间的光芒比之前暗了些。
那光在冷,在收缩,像一盏快要烧尽的灯。
孔宣没有去碰那团光。
他从指尖凝出一道极细的金光,沿着冰面边缘缓缓渗入,在骨架周围绕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