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是夏天。
孔宣蹲下身,伸手探入雪层。
雪很深,没过他的小臂。
触感冰凉干燥,像积了千年的冻土。
雪层之下,土壤已经硬如铁石,没有一丝生机。
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
雪地之上,有一道极长的拖痕,从北方深处一直延伸到他的脚下。
拖痕很宽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被拖拽着走过。
拖痕边缘光滑,不是野兽爪痕,更像是被某种极热的东西烧过,留下的痕迹。
孔宣沿着拖痕向北走去。
走了大约百里,拖痕在一处山坳前消失了。
山坳被雪填平大半,只露出一截黑色的岩壁。
岩壁上有一道裂缝,窄得只能侧身通过。
裂缝边缘,有暗红色的痕迹。
已经干了,可颜色还是新鲜的。
孔宣侧身,踏入裂缝。
裂缝内部比外面更冷。
那种冷不是气温的冷,是某种从地底渗上来的寒意。
像碰触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。
孔宣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,裂缝忽然开阔起来。
他停住了。
眼前是一处地底洞穴,不大,方圆不过十丈。
洞穴四壁光滑如镜,泛着暗沉的光泽,像被什么东西反复打磨过。
洞顶垂下无数细长的冰棱,透明如水晶,尖端滴着水。
水滴落在地面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洞穴中央的地面上,有一具骸骨。
骸骨很大,大到需要孔宣仰头才能看清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