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骼呈暗灰色,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,像一件被烧过又冷却的瓷器。
肋骨断裂数根脊骨从中折断,头骨则滚落在一旁。
面朝洞口,空空的眼眶像是望着来路。
孔宣蹲下身,仔细查看断裂的骨骼边缘。
断口平整光滑,不是被咬断的,是被斩断的。
一刀,干净利落。
他又看了看头骨。头骨额前有一道凹陷,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过。
凹陷周围有细密的放射状裂纹,一击毙命。
骸骨的腹部,有一团暗红色的东西蜷缩着。
孔宣伸手轻轻拨开......是一截断角。
角呈深灰色,表面有螺旋纹路,根部还残留着一层薄膜状的皮。
断口参差不齐,不是被斩断的,是被生生掰断的。
孔宣将断角拿在手中,仔细端详了片刻,然后将它收入袖中。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洞穴四壁。
西侧墙角,雪层下露出一小块不同的颜色。
他走过去,用靴尖踢开浮雪。
雪下是一截灰白色的布料,质地粗糙,边缘被撕裂了,上面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痕迹。
布料上隐约可以看到一角纹样。
是一条盘旋的蛇形,尾巴卷曲成环形,口含自身尾部。
孔宣看着那纹样,沉默了一会儿,将布料也收了进去。
他环视洞穴一圈,确认再无遗漏,然后转身走出裂缝。
回到地面时,天色比来时更暗了些。
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更低了,风也更大。
雪地之上,那道拖痕还在,可边缘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用不了多久,它就会被彻底掩埋。
孔宣没有去追拖痕的方向,也没有去寻找骸骨生前的踪迹。
他站在雪地中央,负手立了片刻,风吹动他的墨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