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光温和柔软,不刺眼,不灼人。
像深秋午后的阳光照在旧书页上的颜色。
他提着铜灯,跨过门槛。
光芒将他包裹,暖意融融。
孔宣踏入那扇门。
暖黄色的光芒如水一般包裹住他,温温热热,像回到了某处久违的地方。
他提着铜灯,灯罩中的微光与门内的光芒交融在一起,不分彼此。
光芒渐渐淡去。
眼前是一座院子。
院不大,青砖铺地,墙角种着几丛细竹。
竹叶翠绿,在无风的空气中轻轻摇晃,像在水底摇曳的水草。
院中有一张石桌,两张石凳。
桌上放着一壶茶,两只杯。
茶还冒着热气,像刚沏好不久。
孔宣站在院门口,铜灯在手中微微发烫。
他低头,灯罩中的光比方才亮了一分,稳稳地燃着。
院子的另一头,是一间木屋。
门开着,里面隐约有光。
他走进院子,脚步落在青砖上,轻而稳。
走到石桌旁时,他停住,将铜灯放在桌上。
灯放下时,石桌面上浮现出几行字。
字迹极淡,像是用清水写在石面上的,要凝神才能看清。
"你走到这里,便算过了大半。"
"后面还有三段路,每一段都不同。"
"第一段,是回头路。"
"第二段,是迷途。"
"第三段,是终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