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宣没有停下脚步:"是。"
那头颅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再次响起。
"他走过这条河。"
"那时他也站在桥上,低头看着我。"
"他问我,你要去哪里。"
"我说,我不知道。"
"他说,不知道便走下去。"
"然后他走了。"
"再没有回来。"
孔宣走过桥尾,站在对岸的河岸上。
他转身,回望那座木桥。
河水中那颗头颅已经沉下去了,只有赤红的河水依旧流淌。
孔宣收回目光,继续向前。
赤红的河水在他身后渐渐远去,化作天边一线赤练。
他走入一片广阔的平原。
平原上长满了淡紫色的野花,在风中轻轻摇动。
花香清甜,如蜜如酒。
孔宣走在那花海之中,花瓣拂过他的衣袍,留下一道道淡淡的香痕。
花海尽头,立着一扇门。
门是石头的,灰白色,表面满是风化的裂纹。
像一扇经历了无数风雨的古门。
门上没有锁,也没有把手,只有一个圆形的凹痕。
凹痕不大,掌心大小。
孔宣站在门前,目光落在那凹痕上。
他抬起右手,将掌心按入凹痕。
严丝合缝。
随即,掌心中涌出一股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