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月俸,她拿得心安理得。
收拾到最后,屋里安静得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虞洛宁站在门口,忽然想:要不要去跟李韫昱道个别?
念头刚起,她就自己把它掐灭了。
道什么别呢。
在修行之人眼里,自己就是蝼蚁,根本不值得关注。
第一面时,李韫昱没杀她,都能算慈悲为怀了。
夜深人静,夜黑风高,正是杀人好时机。
她不是第一次动这种念头。
从蛇进屋那一夜起,她就明白了。
这世道不讲道理,只讲谁先活下来。
婵衣不会收手,她恨透自己了。
她也不会。
虞洛宁闭了闭眼,胸间涌上一口气。
下一瞬,她手指掐诀。
渡空术一闪,紫弧裂开一道窄缝。
她的身影无声无息落在一间屋里。
床帐垂着,婵衣睡着。
挖去腐肉的一侧脸颊裹着厚厚的纱布,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。
虞洛宁站在床前,静了两息。
她其实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两辈子第一次杀人,她怪紧张的。
虞洛宁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匕。
下一刻,匕首落下。
婵衣猛地睁眼,瞳孔缩成一点,想喊,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