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彻底安静了。
两千三百万人。
沉默。
苏云端着空茶杯,一动不动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是端茶杯的手放下去的时候,放得比平时轻了很多。
沈一白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苏大师,我今天来找你,不是要你治病,我知道这个病目前没有任何办法。”
“我也不是来求你逆天改命的,我不信那些。”
“我就是想……完成一个答应她的事。”
苏云终于开口了。
“什么事?”
沈一白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一张折了好几折的纸。
纸已经很旧了,边角都毛了,折痕的地方几乎要断裂。
他小心翼翼地把纸展开。
那是一张手写的信笺。
字迹很漂亮,是那种受过专业训练的、带着一点点艺术气息的圆体字。
但仔细看就能发现,字迹从信的开头到结尾,有一个极其明显的变化。
前面的字流畅自然。
后面的字越来越歪,越来越用力,最后几行几乎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笔迹了。
那是一只正在失去控制的手写出来的字。
沈一白把信纸举到了摄像头前面。
“这是她确诊两个月之后写的,那时候她的右手已经不太能拿笔了,但她还是坚持写完了。”
“她跟我说,等她不能说话的那天,让我把这封信念给她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