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现在浑身发抖,不是害怕,是气的。】
苏云把该放的东西全部放完了。
投屏关闭。
他再次端起茶杯。
“那个撞人的叫秦浩,今年二十七岁,鹤州市秦氏地产集团董事长秦德发的儿子。”
“醉驾逆行,时速一百一十以上,把在路边正常作业的环卫工林月琴撞飞十二米。”
“然后弃车逃逸。”
“他爸秦德发用了两个小时善后。花了三十万买通事故科科长篡改监控数据和事故报告,把一百一十码改成三十码,把逆行改成正常行驶,把醉驾删掉了,把林月琴穿着反光背心在作业区操作改成没穿反光背心横穿马路。”
“然后把自己儿子送出境避风头。”
“受害者的工友被封了嘴。民政局的救助申请被压了。”
“三十八天过去了。”
“受害者躺在ICU里靠呼吸机活着。”
“她八岁的女儿在家里吃泡面。”
“而撞她的那个人。”
苏云的声音平到了极点。
“在境外度假。”
“过两周就回来了。”
“跟没事人一样。”
直播间沉默了。
然后弹幕以一种整齐得可怕的方式,刷出了同一句话。
【他必须死。】
【他必须死。】
【他必须死。】
苏云没接这个茬。
他知道法律的事交给法律。
他要做的只是把这层窗户纸捅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