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毅瘫在两个壮汉的手里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。
他看着那台还在运转的粉碎机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地灭了下去。
八个月。
他在四海集团当了八个月的临时工。
搬货,搬箱子,搬那些他明知道里面装着什么的箱子。
他亲眼看着那些人被推进手术室,听到过隔壁房间里的尖叫。
他忍了八个月。
所有一切的证据,都在那枚U盘里。
现在什么都没了。
丧彪关掉粉碎机,拍了拍手上的铁锈。
他弯腰,从污水里捡起那部还在直播的手机。
屏幕上,苏云的直播画面还在。
但苏云不在镜头里。
画面显示的是一间酒店房间。
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,椅子歪在一边,没有人。
丧彪愣了一下,随后不以为意地笑了。
“跑了?”
他把手机翻转过来,对准自己的脸,确保一千四百万观众都能看清楚。
“苏大师怎么不说话了?刚才不是说十分钟就到?”
他一脚踩在张毅的胸口上,把他重新踹进了污水里。
“各位观众朋友们。”
丧彪对着镜头咧嘴笑了笑,金牙反光。
“这个U盘嘛,已经变成粉了。”
“证据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举起开山刀,刀尖指向污水里的张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