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没有半句废话,转头看向一直像标枪一样站在门口的小张。
“去准备,要快。”
小张点头,转身大步走出去,顺手关上了病房的门。
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陈老看着苏云,指了指茶几上的玻璃水壶。
“自己倒水喝。”
苏云没客气,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,一口气喝完。
“大爷,你这病拖了三十年了吧?”苏云放下水杯,看着陈老苍白的脸色。
陈老冷笑一声。
“三十一年又四个月。”
“当年在南疆战场,一发迫击炮弹在我身边爆炸。”
“弹片切进左肺叶,离心血管只有两毫米。”
“当时前线医疗条件差,军医没敢取。”
“后来条件好了,我去京城找了最好的专家。”
“他们说弹片已经和肉长在一起了,强行取出来风险太大,九死一生。”
“这几年,弹片开始移位,直接压迫心脉。”
“那些所谓的顶级专家说,我最多还有半年活头。”
陈老语气平淡,就像在说别人的生老病死。
苏云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半年?他们太乐观了。”
“以你现在的脉象和气血衰败程度,最多三个月。”
陈老没反驳,只是转头看着窗外的树叶。
“三个月也够了。”
“够我把江城那些趴在老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清理干净。”
十分钟后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小张提着一个古色古香的红木药箱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