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美娜转头冲她喊。
“我闺女犯病了！药在包里！快把包拿来！”
李红梅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，回头往堂屋方向看了一眼。
张美娜又喊了一声。
“再不拿药人就没了！到时候人死了你一分钱都拿不到！”
李红梅咬了咬牙，转身跑回屋里，没一会儿拎着许灿那个灰色布包过来了，从门缝里递进来。
“快给她吃药！”
许灿趁李红梅转头的时候，往张美娜手心里塞了两颗药丸。
“放在油碗里，一碗够一家人吃。”
她说完又躺回去，拿袖子擦掉嘴角的唾沫。
张美琴捂着肚子站起来，往门口走。
“不行了不行了，我要拉裤兜了，我要上厕所。”
李红梅嫌弃地往旁边让了让。
“赶紧去，别拉在我门口。”
张美娜和许灿不能跑了，但是张美琴是家里老大，年纪大了也卖不出好价格了。
李红梅不怕她跑了。这才让人出去上厕所的。
张美琴弯着腰出了柴房，穿过院子拐进厨房。
厨房里没有人，灶台上放着一碗没来得及用的猪油，上面浮着一层凝固的白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，确认没人，把那两颗药丸碾碎了撒进油碗里，拿筷子搅了两下，油面很快恢复了平静，看不出痕迹，才转身出了厨房。
中午一家人围着堂屋的方桌吃饭。
菜是炒白菜和腊肉，用那碗油炒的。
许灿和张美娜被从柴房放出来，蹲在院子里吃冷红薯，目光却都落在那扇敞开的堂屋门上。
屋里传来碗筷碰撞的声音，李红梅还在抱怨这几天过得晦气。
过了不到半个钟头，屋里传出一声闷响，紧接着李红梅的声音从堂屋里炸出来。
“哎哟我肚子……不行了不行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张家骏也捂着肚子冲了出去，张家明跟在后面，脚步踉跄。
院子里很快乱成一片，有人往茅房跑，有人憋不住直接蹲在墙角。
张美娜趁机站起来，扶着许灿往院门口走，张美琴跟在后面，三个人贴着墙根，快步走出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