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就推着谭均离开。
化工厂家属院。
灶台上的铁锅冒着热气,许念安用锅铲翻着锅里的菜,油烟呛得她偏了一下头。
客厅里传来孩子的哭声。
“霍征!你看看孩子!是不是又拉了?”
霍征的声音从卧室传出来,带着不耐烦。
“是拉了!臭死了!你过来换!”
“我在炒菜!你换一下尿布怎么了?你是他爸!”
“那么臭我才不弄!你炒完菜再来!”
许念安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拍,刚转身要出去,秦玉珍推门进来了。
她听见孩子哭,把包往沙发上一摔,冲着厨房方向就喊。
“孩子哭成这样你也不管?耳朵聋了?”
许念安从厨房探出头,脸上还挂着油烟熏出的红。
“我在做饭,霍征搭把手都不愿意。”
“你是当妈的,孩子的事就该你管。哪有让男人换尿布的?像什么话!”
秦玉珍走到卧室门口,抱起孩子哄了两下,转头又瞪了许念安一眼。
许念安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上沾了油点子,手在围裙上擦了擦。
她看了霍征一眼,霍征已经坐到沙发上拿起报纸了。
秦玉珍正低头哄孩子,嘴里“噢噢噢”地拍着襁褓。
她把厨房门轻轻拉上,站在灶台前面,锅里的菜已经有点糊了,边角焦了一小圈。
她关了火,把菜盛出来,端着盘子站在灶台前,窗户上映出她的脸,模糊的一团。
明天。
明天考完就好了。
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糊了的菜放进嘴里,嚼了两下,没有尝出味道。
她从围裙兜里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准考证。
名字旁边贴着照片,是她带着孩子偷摸跑出去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