裙裾针脚细密,遍绣细碎缠枝海棠纹样,浅浅花色落在身间,明艳娇柔却不过分张扬。
外层则罩着一袭牙绯色大袖披衫,上以金线绣纹,质地如浮光华锦,广袖随风飘曳之时恍若霞明玉映,华美而不俗,端的是一方娇贵气派。
而谢琂则一袭月白竹纹锦袍,衣料光洁挺括,素雅高贵,暗绣竹纹清隽内敛,寥寥几笔,却如他这个人一般,沉静而从容。
他的腰间则特意系着牙绯色的玉带流苏,配色偏要与薛桃的衣裳相互照应。
谢琂本就生得清隽周正,眉如远山,目若朗星,此刻穿着素净的月白,愈发衬得人如玉树临风,矜贵出尘。
薛桃与谢琂的容貌都生得极好,二人站在一处时,一个如青竹临风,一个如海棠照水,当真是相配极了。
领头内侍躬身抬手,姿态恭谨得体,小心翼翼引道:“王爷、王妃,请随奴才入内。”
内侍一路指引,领着薛桃与谢琂到了主坛庭院。
只见这院内正中夯土筑台,宽敞方正,是本次佛道论法的主坛。
坛下分设左右两尊主座,左佛右道,规制规整。
佛帐素净肃穆,道席清雅绝尘,案上净水、素烛、名花、珍贡一一陈列,纤尘不染,静静等候两大宗师登坛开讲。
而薛桃也谢琂刚到,就听到有内侍高声宣道:“安国公府捐赠——沉香紫檀佛龛一座、御藏道典全套!”
“宣平侯府捐赠——白米五百石、棉衣三百件、药材五车!”
听到安国公府和宣平侯府的捐赠,席间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声。
有人望着那尊沉香紫檀佛龛,忍不住低声道:“不愧是安国公府,底蕴果然非同凡响。这佛龛木质沉郁,雕工精绝,一看便知是传世之物......”
旁边的人跟着应和:“可不是嘛,安国公府素来重文脉、尚礼法,今日布施,蒋小姐当真也是费心思了......”
另一位夫人则将目光投向宣平侯府的捐赠,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叹服:“宣平侯府亦是大方至极!白米五百石、棉衣三百件、药材五车,这些都是实用之物。”
这时,又有人接话,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:“沈世子与蒋小姐好事将近,婚期在即,二人皆是品行端方、气度卓绝之人,当真是一段佳话。”
面对众人的交口称赞,沈怀观反而神情谦逊地说道:“诸位谬赞了,我与蒋小姐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,不值一提。”
“今日大家能齐聚于此,全然要归功于敬王与敬王妃。若非敬王妃苦心筹办,我们也无法有此机缘共沐正法、同结善缘。”
蒋清瑶也附和道:“沈世子所言极是,劳烦敬王妃费心了。”
沈怀观与蒋清瑶此话一出,众人又都开始恭维一旁的敬王妃。
敬王妃听到这些夸赞,面上始终挂着端庄得体的笑容,但心底却积满挥之不去的烦躁与疲惫。
自从出了敬王乔装打扮逛青楼的事后,她与敬王往日里表现出来的恩爱无二都成了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