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我运气好,救下了严月,这才知道了旁人不曾知晓的内情罢了。”
这话从薛桃嘴里说出来时,还是有几分心虚的。
毕竟能寻到严月这条线索,根本不是单纯机缘,而是全靠着那些弹幕透露的信息,这才让她能一点点筛出严月这些受害女子的踪迹。
而谢琂也将薛桃方才瞬间僵硬的神色尽收眼底,分毫未漏。
他本打算继续追问下去的,想问问薛桃她究竟是从何处得来那些零散的地址、人名来指使青杏她们四下寻访,搜集人证的。
可当他的目光落至薛桃躲闪游离的眉眼,瞧见她藏不住的局促与不安时,谢琂心头那份追问的念头又慢慢软了下去,到了嘴边的问话也尽数咽回了腹中。
罢了,她只是不愿说明所有,又不是什么都瞒着他。
定是他如今做的还不够,所以薛桃才会有所保留,有所隐瞒。
这是他的错,他应该加倍努力,让薛桃真正能够全身心都信他、依靠他才是。
于是谢琂轻轻喟叹一声,抬手落在薛桃脸颊一侧,温热掌心轻轻摩挲着她软乎白皙的面庞温声说道:“是啊,我的桃儿不仅聪慧厉害,还运气极好,这才叫我这个夫君也跟着沾光,拿到了南平侯世子作恶如山的铁证。如此一来,南平侯府再想包庇南平侯世子,也绝无可能了。”
“不过往后我这个夫君还是应该继续努力,让桃儿少费心操劳才是......这两日,你当真也是辛苦了。”
薛桃看着谢琂温柔的眼眸,缓缓松了一口气。
方才她哪里察觉不出谢琂的试探与思虑呢?
谢琂本就是心思细腻之人,薛桃的所有举动和心思谢琂都是知晓个七八成的,所以她的奇怪之处,谢琂肯定也都看在了眼中。
只是谢琂还是选择了不过问,这也让薛桃的心头一软。
薛桃抬手覆住了谢琂的手背,然后如猫儿撒娇般蹭了蹭他的掌心,露出了个甜甜的笑容:“夫君待我如此之好,当真是我三生有幸。”
“只是我们夫妻一体,我的事是你的事,那你的事也自然是我的事,若是我能帮到夫君,那就算让我再费心操劳,也很是值得。”
“总之,夫君要记得,无论桃儿做什么都绝对不会辜负夫君、不会背叛夫君的。”
听到“辜负”和“背叛”这两个词,谢琂眉宇微不可察地轻轻一蹙。
他不喜欢听到这等疏离冰冷的字眼,哪怕只是一句承诺,也让他心口微微发紧,生出几分难言的滞涩来。
于是谢琂反手扣住薛桃的小手,掌心微紧,将她柔软的指尖都尽数拢在了自己的掌心:“什么辜负,什么背叛,我既然信你那就不存半分疑虑,往后不需要再说这般生分的话。”
既然薛桃不愿坦白,他就慢慢等便是。
耐心这种东西,他最不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