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的末尾除了“妻桃”二字外,还用笔提了一只歪歪扭扭的桃花。
虽一瞧便知是薛桃现学的,但煞是可爱。
谢琂看着这封信,眼底的笑意层层漾开,胸口那散不去的郁气,忽的就消散了个干净。
“把笔墨拿来吧。”谢琂对着那小厮吩咐道。
再提笔,第一句便是——“吾妻亲启”。
——
从辰州城去往云鹤山上,也不过是两个时辰的功夫,若是赶车快些,一个时辰也足以到达。
可自从薛桃开始给谢琂送花后,每日的书信也成了他们二人交流的乐趣。
薛桃的信早上送到云鹤山,谢琂的信则踏着黄昏之色回来。
比起薛桃的信,谢琂的信总是不长的,但有时候纸张间夹着的是山间的干花,有时候贴着的是鸟雀潋滟漂亮的落羽,又或者是一首谢琂新写的小诗、随笔画下的风景。
于是,每日思考如何给谢琂写信、和期待谢琂的回信,也成为了薛桃生活里必不可少的乐趣。
好在这几天,谢琂只发病过一次,而且还不太严重。
这自然是好兆头。
毕竟上次的发病,所有人都在担心谢琂的情况会不会恶化。
知道谢琂一切都还好,薛桃便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,眼巴巴等着谢琂回来。
只不过谢琂回来前,净檀的计划先成功了。
前两日,薛桃买通许知霏身边的丫鬟,不仅假意传了净檀发现许老爷子受伤真相的消息,还故意向她透露净檀已经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世。
果然,听到这些的许知霏没能沉得住气。
她不敢直接对病榻上的许老爷子下手,是因为许老爷子身边日夜都有许知雪和崔向东派来的人看护着,但换了净檀就不一样了。
许知霏先前买凶下了那么多次黑手,这次自然也不可能心慈手软。
于是,许知霏一出手便是杀招,只可惜薛桃将北辰借给了净檀。
许知霏找的那些三教九流之徒,在北辰面前两个来回都打不过,全被抓了活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