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桃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已经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谢琂怀中推了出去。
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后背撞上了床柱,木质的棱角硌得她生疼,而她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指节的痕迹,一圈红痕触目惊心。
“滚。”
谢琂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像一种压抑到极致的、近乎野兽般的低吼。
让薛桃感到后背发凉的冰冷的陌生。
【完了完了,已经来不及了!顺王真的发病了!】
【为什么会这么严重啊?以前都没有这种情况!】
【薛桃快跑吧,这时候我建议是保命要紧......三年前顺王在宫宴上当众发病的时候,可是活活打死了一个太监,那场面才是最吓人的。】
【你以为北辰只是护卫吗?北辰跟在顺王身边还有个作用就是防止顺王发病时伤人的!而且每到月底,顺王把自己关起来,也是为了不误伤别人......】
【不对啊,这时候剧情不应该是女配一靠近顺王,顺王就不发疯了吗?不然怎么体现出他们对彼此的特殊性?】
【楼上也被顺王的疯病传染了吧?他们俩又不是男女主。】
薛桃坐在地上,失魂落魄地看着谢琂。
他刚刚推的那一下太重,薛桃此时根本站不起来。
弹幕上把谢琂发病的最坏结果都说了出来,所以这会儿薛桃看他当真是有几分害怕。
好在,谢琂并没有把薛桃当做他发疯的对象,而是转头拿起那块铜镜,朝着地上狠狠砸了下去。铜镜顿时四分五裂,炸开的碎片划伤了谢琂的脖颈,也划伤了薛桃抬起来挡住脸的手臂。
这一下,还不够。
谢琂又从碎掉的铜镜中挑出最大的一块,继续往下砸。
砸完了铜镜,紧接着是烛台,是薛桃放在桌子上的妆匣盒,是书架上的瓷器花瓶和笔墨纸砚。
除了那句“滚”后,谢琂再也没有说过任何话,就连那如野兽般的低吼声也消失了。
只有物件坠地的声音,每一下都如此沉重而尖锐。
此刻的谢琂,沉默而暴虐,冷漠又疯狂,将痛苦都发泄在了屋内的一切东西上。
满地的碎渣,触目惊心。
而薛桃满脸泪痕蜷缩在床边,谢琂每摔一次东西,她便因恐惧而捂住脑袋,根本不敢再上前阻止他。
或许薛桃也是受惊了,混乱之中她总觉得自己的小腹隐隐作痛,可又无暇顾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