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游不远处的河滩上有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身量中等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的水边,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。
刘衍眯起眼。
那年轻人似乎正在练枪。
他手中的木棍粗如鸡卵,长约丈二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:
刺。
收。
再刺。
动作不快,但每一刺都沉稳有力。
他已经刺了多久?
刘衍策马缓缓靠近。
踏雪乌骓的四蹄踩在河岸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但那年轻人没有回头,依旧专注地重复着那个简单的动作。
刘衍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地看。
过了一会后,年轻人终于停下。
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刘衍。
那张脸棱角分明,浓眉,深目,嘴唇紧抿。
身上的粗布褐衣洗得发白,打了几个补丁,却干干净净。
赤着的双脚沾满泥沙,脚趾粗大,是常年行走的痕迹。
刘衍眼前弹出一道半透明的光幕:
【高顺】
年龄:22岁
身份:白身,流落至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