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响声。徽章在他掌心碎了,碎得像块豆腐渣。暗蓝色的火焰噗地一下灭了,连烟都没来得及冒便化为齑粉。
那个法务部官员还在半空中飘着,肚子上那个洞还在往外淌东西。他的眼睛是睁着的,瞳孔已经散了,嘴巴一张一合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随着徽章的毁灭,蓝色的火焰从他肚子里那个洞里窜出来了。
很显然,蓝咕咕对于眼前的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显眼包蠢货的表现很是不满。
蓝色的火焰从肚子蔓延到胸口,从胸口蔓延到喉咙,从喉咙钻进了鼻腔和眼眶。
他在蓝焰中无声地扭动。没像一只被火焰炙烤的蛆一样扭动个不停。
不到三秒。
灰烬从空中飘下来。
寂静,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河皱着眉头甩了甩手,像要把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甩掉。随后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,弹出一根,叼在嘴里,又摸出打火机。
“咔嗒。”
火苗窜起来,他凑过去点着了烟。
深吸一口。
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在探照灯下散开。
他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他只是一个眼神,便让众人纷纷倒退了一步,就连出了名头铁的米诺陶军士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。
就半步。
但他退了。
唯一没有退的只有审判官了。他的脚钉在地上,下巴绷得死紧,他正在用所有的意志力把那层恐惧压下去。如今的他代表着整个审判庭的脸面,如果他退了,审判庭将颜面扫地,高层是绝对不允许的!甚至与他自己也是不允许的!
萧河吐出一口烟,看着烟雾在空中慢慢散开。
“好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算得上随意。
“现在说说看……”
他把烟夹在指间,歪着头,看着审判官,看着米诺陶,看着那一排寂静修女,看着那个机械神甫,看着每一个从雷鸟上走下来的人,目光最终停在了审判官身上。
“我该拿你们怎么办呢?”